当我父亲病重,我的丈夫却选择度假,我独自面对一切
火化炉的闸门缓缓关上,以至于我腿一软,扑倒在地。林怜月紧紧搂住我,泪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:“姐,别放弃。”但是我真的快撑不住了。父亲走的那一刻,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门口,似乎在期待我赶到。然而,此时我的丈夫宋旭尧正带着他的母亲和妹妹,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享受阳光。就在这个时候,电话响了,我原以为是宋旭尧终于想打电话关心我,没想到只是信用卡的催款信息。电面的声音冷冰冰的:“尾号6478的信用卡本月应还……”我挂掉电话,手抖得无法准确按下屏幕,随即看到宋旭尧更新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全家福:他母亲坐中间,他和妹妹站两边,背景是夕阳余晖,配文却是“世上只有妈妈好”。
我父亲是在4月7日早上突发脑溢血的。那天我正上课,手机静音,等到下课铃响时,屏幕上显示有十七个未接来电,全部来自林怜月。我急忙回拨,林怜月哭得语无伦次:“姐,爸脑溢血了,现在在抢救室,你快来!”听到这些,我的脑海中一片嗡鸣,冲出学校奔向医院。到医院时,看到母亲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,一脸失魂落魄。我的手握住她的,冰凉得像雪。林怜月在走廊那边递交单据,手紧张得连笔都握不稳。医生在下午两点多说情况暂时稳定,但需要住进ICU观察。此时我才记起需要给宋旭尧联系。经过几声响铃后他接通,传来的声音杂乱无序,似乎在嘈杂的公共场所。“喂,有什么事?”他显得不耐烦。“我爸住院了,情况很不好,可以回来吗?”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他沉默片刻,竟然告诉我他们正在赶往马尔代夫,三月前就订好了机票。他说:“人进了ICU都一样,守着也没用,等我回来再说吧。”电话那头,他母亲的声音传来:“快办值机,别管她!不然该赶不上了。” 话音刚落电话便挂断了。我呆呆地站在医院走廊,四周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当晚十点,ICU的护士终于允许我进去探视。我穿上隔离衣走进去,见父亲身上插满了输液管,嘴上罩着呼吸机。他睁着眼神,努力想张嘴却无法说出话来。我握住他的手,感受到他岁月的沉重。“爸,没事的,你好好养病。”说这句话时,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。他眨了眨眼睛,像是在回应我。三分钟的探视时间很快就到了,护士催促我离开,临走前我回头望了一眼,他的目光仍紧随我的背影。那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清醒地看见我了。
第二天早上,父亲的病情再度加重,医生紧急进行了手术,但脸色十分严峻。他告诉我,情况不容乐观,建议我做好心理准备。我母亲听完崩溃坐在地上,我只能扶着她。全身无力,我掏出手机,然而宋旭尧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。他的母亲在社交平台上的更新频繁,登机口、自助餐、一刻也不离开这些欢乐的瞬间,似乎完全忘记我仍在这里苦苦守候。我把手机收进兜里,紧紧抱住我母亲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只能日复一日地守在医院,白天在ICU外等候,晚上回到母亲家昏睡。林怜月白天要去工作,下班后则出现在医院替我。我让她多休息,她却坚持:“我们轮流,你不能一个人扛。”我请了假,受到学校的理解,他们希望我安心照顾家人。作为一名护士,林怜月知道重病人的最后时刻可能是什么样的。有一天晚上,在交接班时她把我拉到楼梯间,低声问:“姐,宋旭尧有没有联系你?”“只打过一个电话。”我回答。
她愣住,紧握拳头,怒火中烧:“他是在干什么?”我不愿再提。林怜月的脸色变得苍白,有些激动:“我们得打个电话!”她试图给宋旭尧拨打电话,我赶忙阻止:“没有用的,不用打了。”她顿时大声喊我的全名:“那是我们父亲!”我知道,父亲的病情正如她所说。面对这样的情境,我只能无声流泪。最终,我们都意识到不能再依赖宋旭尧,林怜月说:“姐,我们能撑下去。”我只能点了点头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
深夜时,护士忽然喊我,父亲清醒了。我冲进ICU,果然看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,状态似乎好转不少。我握住他的手,感受到他微微的力量。这个瞬间我知道,我们的坚持是有意义的。